老猫《球球》

作者:老猫 来源:原创

球球是一只狗的名字。

2004年7月的一天,球球来了。两个月大,圆滚滚,横宽纵短,所以取名球球。

球球来后,给家中添了许多乐趣,尤其小女,更是欢喜得不得了。但随之而来的负作用是我在家中地位的下滑。我和同事开玩笑说,在家中我排第五:女儿第一,老婆第二,咪咪第三,球球第四,最后是我。咪咪是家里养的一只猫,纯白色,极度聪明,会学人上厕所,后来送给了岳父,我在家中的地位也因此晋升到第四。

球球很英俊,像个小帅哥。一是因为毛色,背黄肚白,黄中带黑,油亮亮的;二是因为姿态,坐卧行走,都显得风度翩翩,喜欢趴着,下巴着地,后腿平伸,很像气球长俩耳朵。球球走路总是翘尾巴,一点也不谦虚,不过那长尾也确实漂亮,像狐狸尾巴。三是因为神态,球球小的时候,憨憨的,成年了,英气勃勃,尤其是跑起来那叫一个酷,到了晚年,也没看出老态。

追猫是狗的天性。球球小的时候,经常招惹咪咪,咪咪大多时候不理他,有时被惹急了就一巴掌扇他个跟头。球球长大时,在院子里见猫就追,喊都喊不住,但绝不伤害。大多时候,球球一追,猫就跑开。不过,也有例外。有一次,我看见他冲着一只猫飞奔过去,快到跟前的时候,猫竟然没动,球球则迅疾地从猫身边绕过去。更有甚者,球球有时还被猫追,曾有三只猫把球球追得狂奔,狗鼻子也挂了彩。看看,就这能耐,还当狗呢,多糗。还有,球球喜欢偷着上床、上沙发。每天,我们下班回来,在床上、沙发上总能发现球球作案的证据,不是有脚印,就是有狗毛。

球球有三大爱好:吃肉、遛弯儿、找对象。

吃肉,对球球来说是最幸福的事了。每天我们吃饭时,球球就在餐桌周围跑来跑去,不时用爪子挠挠我、挠挠女儿,意思是赶紧给点肉啥的,等半天了都。球球要吃的,还练就了一个招牌动作——作揖。我经常夹一些食物逗他,说“谢谢”,球球就不停地作揖。这个动作,也赢得了大家的喜欢。球球吃东西,只当面要,决不干偷偷摸摸的事,我们放在茶几上的熟食,他从不偷吃。院里的孩子们,也经常从服务社买些火腿肠喂他,一个叫瑶瑶的小女孩,更是把球球带回家好吃好喝地招待……如果谁的态度、语气不友好,球球是不会吃他给的东西的。

遛弯儿,是球球最愉快的事。只要家门一开,他保证抢先溜出去。在我们那个院子,犄角旮旯它可能都光顾过,大家都知道有一只狗叫球球。但有一点,球球在外面转一会儿就自己回家,尤其是晚上。很多时候是我和家人带着球球遛弯儿,这时球球的精气神就特别好,在我们前面边跑边玩、边玩边等,有时还会跑回来接应我们,可能因为有主人陪着感觉不一样吧。不知道狗类有没有失落、害怕等情绪,我想或许会有吧。

找对象,是球球一直追求的事。因为血统不够纯正,在讲究门当户对的人类眼中,球球找对象是一件相当难办的事。我曾想把他送回老家,找个对象,当当新郎官,但球球却打了一辈子光棍。因为找对象,一世清白还差点给毁了。在五路通大院的门口有一只狗叫辛巴,辛巴发情时,球球和别的狗一样,热情追求着,天天去守着。辛巴怀上后,辛巴的主人愤愤地说,肯定是球球干的。我说,辛巴长成那样,我们球球不嫌你们就不错了,还嫌我们,哼!后来,辛巴生了一窝小黑狗,球球的不白之冤终于得以昭雪。

球球有两怕,

一是不爱洗澡,听到“洗澡”这个词,就躲得老远,一给它洗澡,就浑身哆嗦。二是受不得批评,一批评就耷拉尾巴,要么扭身走开,要么头一低,“砰”的一声趴在地上,再长出一口气。呵呵,这些,我倒是觉得挺可爱的。

过去我住在大院的6号楼,后来搬到10号楼。搬家后,球球出来遛弯儿就不回去,总是趴在6号楼门前,即使用绳子拴着也拉不回去。也许,在球球心目中,曾经住过的地方才是家吧。球球戀旧,也通人性。可能因为养的时间久了,好像能听懂许多话,也能感觉主人的情感。2012年9月的一天晚上,

因一件不愉快的事情,我心情很差。

下着雨,很冷,我从办公室回来,沿着人定湖的环湖小路回到家里,我歪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。球球坐在我的脚边,眨巴着眼睛看着我,他好像想跟我说点什么,伸出舌头,舔我的手,以至在后来的很多很多日子里,我总能感觉到与球球相处的这种愉悦和温暖。我感觉,狗比人好交往,也比一些人善良!至少我们不用想着回报,不用担心背叛,不用怕友谊的小船翻沉……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养狗的人那么多了。

对于球球,我有些许愧疚。球球刚来的时候,我说不上喜欢,也说不上不喜欢,只是作为一个玩物养着、耍着,还真没当宠物啥的,在他淘气和不听话时,也打过骂过,我自己生气时还拿球球出过气,但球球却一如既往,不怨不怒,不离不弃,顽强地、快乐地成长着。我感谢球球,感谢这位无言的朋友给了我们许多许多……

2017年3月2日,球球突然走了。

但愿球球来世再投一个好人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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