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美国)E·E·肯明斯:既然感情第一

作者:未知 来源:网络转载

作者: 孙冰红

既然感情第一

那么留意于

事物句法的人

就别想好好吻你

当世上春光明媚

我的血赞成

好好做个傻瓜

而吻是比智慧

更好的命运

姑娘我以所有的花的名义起誓。别哭

——我头脑中最妙的姿势

比不上你眼睑一眨,因为它说明

我们互相倾心:那么

在我臂弯中仰身大笑吧

因为生活不是一个段落

因为死亡我认为不是括弧

(赵毅衡译)

(美国)E·E·肯明斯

这是一首爱情诗。诗人认为“既然感情第一”,那么一切理性的,甚或带有理性色彩的爱情,都是不完美的,都是不真实的。语言是理性的最高表现,它自然也是人类情感发展的障碍,是感情以外的多余的东西。诗人恳切地要求人——做为自然物的真正的人的感情追求,应是无拘无束的,自由奔放的。明确地突出了人的主题和人的自然回归。值得注意的是,全诗有三处诗人使用了诸如“句法”、“段落”、“括弧”这些与情感有背的语言学上的定义词汇。在诗人的感情世界里,“句法”、“段落”、“括弧”本身就是一种语言规范,在这里更代表一切与人的思想、理智、意识有关的道德伦理等等诸种有形无形的言行规范、习俗民约。所以诗人说那些“留意于/事物句法的人/就别想好好吻你。”由此,为了说明自己对爱情的理解,诗人做了两组鲜明的对比来肯定直率而又大胆纯朴的人间真情。“春光明媚”、“花”、“眼睑一眨”都是美好的令人惬意的自然景象,而真正从本质意义上作为自然的人的爱情也应该象“春光明媚”一样美好,象“花”一样让人爱怜珍惜,象“眼睑一眨”一样让人倾心相爱。而与此相对“智慧”、“我头脑中最妙的姿势”,都是理智的、有明确意识的人的活动,诗人认为这些恰恰妨碍人的自然感情的发展。而吻作为人的爱情的最圣洁的献礼和最高表现,被诗人反复地咏叹歌颂。如果说“吻是比智慧/更好的命运”,那么诗人宁肯“好好做个傻瓜”。何况“生活”、“死亡”本身也是极其自然的事情,做为自然之子的人,没有理由成为自己的枷锁和束缚。人也只有在这个意义上理解爱情追求爱情,才能真正走向自然回归,实现人的最高本质。这也正是诗人所要揭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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