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康《浮龙湖·鱼》

作者:未知 来源:网络转载

春之末,游之浮龙湖,望见碧波涟涟,柳烟袅袅,心亦如云气,仿佛在湖间飘绕,久久不肯离去,只为这满湖春色叫好。若能变化,喜变作一块未化透的冰雪,从投入湖面那刻起,令其泛起一阵涟漪,随之漂移、融化,终与这景化为一体,甚为美之。

清晨湖面上,微亮的阳光映入,驱走最后一缕黑暗。蓝天似乎不为蓝,湖面似乎不为绿,就连远处树林也如轻描淡写般,只为这日出的光辉布景,光影之间,令人不由静目观澜。美景,亦需要品。倘若在此间,坐岸边,能赏景之余,闭目片刻,似乎常时里一切烦闷,都会被稀释,就好像观日光驱走黑暗般,在这边,好心情,随时都会跳出来。或许,这也是浮龙湖取名渊源。即,观湖也会试想,湖底到底有无神龙。

倘若真有龙,也即想要变一只。只因有这番美景,不盘踞在此,岂不可惜。或许龙是没有,可鱼却有之,且为之美味。还未到访,即听闻过这里的鱼儿肥而美。有人说,到单县,最出名,美味莫过羊汤。这“天下第一汤”名头在外,有百年多见证,自然不必说。可来湖边,望一番极美,却又贪起口欲来。其实,并不是有“饥”感,而是料想著,这番大美景致,美味肯定会有不同。

当然,晨食刚过,此刻念想美食,有些过。毕竟还有几个时辰,多逛下也自然快心遂意。念想间,走入一处僻静岸边,此处一片翠绿荷塘映入眼帘。更为唯美绝伦,是这整片的荷塘绿叶上都盛开着一朵朵粉色花卉。远观仿若人间大美之境,倘若佛家有云天籁之地,这可算是一处,真应了那句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。且在此间,似乎片刻之赏,亦可清静心灵。即使想走,都舍不得。也想孙大圣若早些来此,又何故要去闹天宫,带个金箍辛苦取经,全因瑶池仙境的荷塘景致,也没这番好。

天色大明,荷叶上闪着灿灿光芒。近瞧之,才见是碧绿荷叶上,包裹着一颗颗静如水晶的晨露。赏花间,发现这些花,有的如雨润佛指,有的滴水润心,有的暗香浮动,有的雨润仙姿。即使有的藏在丛叶之间,却也细语绵绵,仿佛争相斗艳,心影相连。在一处莲蓬后,瞧到一处荷叶上长着一朵白莲,冰清玉洁,一副灵透般的神韵。顿时,心也飘向远方,耳际传来《梦·莲花缘》的旋律:“梦里有朵莲花开在菩提下,朵朵瓣儿清雅如玉洁白无暇。微风吹过水面,亲亲吻着她,水面上泛起一轮,故乡的月牙……心里有颗愿望种在菩提下,前世今生只为等待它发芽。那些善良的人啊,总会看到它,所有的灾难困苦都将远离啊。”

念想间,一片荷叶倏然动了一下。回神时,发现原来是一条鱼,它正在一处荷花边游弋。很是奇异,它刚才游过处,竟开着一朵花瓣尖处才泛红之荷花,与叶下低处婆娑起舞的红荷花相较,不由觉得两般幽莲一般香,半是浓妆半淡妆。倘若是女人,这含苞待放,水生涟秀、婷婷沐浴、洁身自傲的姿态,无不是千娇百媚、风情万种。

“嗖!”一声,一道绿光仿若闪电。遂追目望去,却不复见。正惆怅,只听“呱呱”两声,定睛一看。一只绿皮青蛙,正趴一片荷叶上,一副‘独坐池塘如虎踞’架势。或许是体型小、颜色之近,不细看,还真瞧不到它。这时,一阵清爽微风吹过,它扑通一声跳下,只留下一个梦未醒之人。

走到一处石廊,见有垂钓者在此。遂前去闲聊,原以为不过辰时,收获定是不多。可往鱼桶一瞧,里面四条草鱼正撒着欢,最大一条大约三斤。听是头回来,垂钓者说,这条湖大着呐,徒步走一圈要两个时辰。见问他为何这时辰,会钓到如此多鱼时,他笑言说是‘经验’。其实也没错,看旁边几人,才刚钓到一两只,他钓得四只,已算是‘孤独求败’了。

正聊着,一只大鱼又上钩了,只见他轻颤了鱼竿,不紧不慢地收线,“唰”一声,一条大鱼又跃出湖面,眼看着要被提上来,可这条鱼却挣扎起来。一不留神,滑了钩,又掉入水中,瞬间没了踪影。见如此,心里不由笑着,为这条鱼的顽强不屈叫好,并不是不想垂钓者钓到,而是怕这鱼倘若真能变龙,这跃出水面那一刻,它可能会毁掉多年的修行,只因它是鲤鱼!听垂钓者说,在这湖里,鲤鱼是最难钓的,只因少。这次滑钩了,不知下次等多久。

好在钓鱼,是种修身养性。倘若只为钓到鱼,不知人与鱼,到底谁是胜利者?思索间,几只白鹭在空中飞舞,顺势落于湖面。一只陡然飞起,往不远处的水面落下,那尖尖长嘴猛一戳,一只金灿灿的鱼儿已被叼于口中,三两下,就吞下了,神情甚为惬意。试想这白鹭可比人本能娴熟,人家不靠外力就自给自足了。若是懂得人间烹饪之法,加之辅料,想必它们也不会依旧过得‘原始’。即只知其食,不知其味。可又一想,这也是它们会养生的法则,毕竟没了人间这番刺激滋味,人家吃得也自然、美味。清鲜寡淡间,也享受了难得一味。像它们可叼着鱼儿喂雏鸟,可人却不可能这样,就像儿童喝牛奶还讲欧洲奶,更别说喝生牛乳了。

莫名间,起了一阵薄雾。湖上绿色芦苇随风摆动,一只白鹭在水间矗立,像是守望,似乎在等谁。此时,“大湖精灵”的影子亦映入碧波荡漾的水中,正应了那句:“芳草垂杨荫碧流,雪衣公子立芳洲。”虽未猜到,它到底等谁,可却似乎听到树林密处的树枝上有一个巢穴,巢里有三只小雏鸟正饥饿地叫着。显然,它不是雌鸟,不然不会这么悠闲……

太阳摆在湖面中央,此时,已坐于一座木栈长桥相连另岛的高品位餐厅里。望着窗外天海一色,想刚才还在对岸赏荷观景,与垂钓者同乐,与“大湖精灵”一起迈着盛装舞步,心里也欢快惬意起来。上菜了,宴席桌上有鲜美可口的羊肉汤,风味独特的吊炉烧饼,酥脆的撒子,药膳同源的铁棍山药,还有红椒大炖羊肉、酱牛肉、香菇炖鸡等,可最令口味大开的,莫过于那道美味烘鱼。质地醇真,鱼肉似乎入口即化,想着在此三日,不由多吃了几口。再品着有着历史典故的四君子酒,美味沁心,醉了,也完美了。

午后之余,又乘一叶舟,在宁静湖面漂荡,此刻天被云遮蔽,景色渐暗,蒙蒙的,竟有雾气飘来,令湖面之色犹若水墨之韵。风,也吹得湖面的芦苇摇曳起来,白鹭早已没了影踪。凝望湖心,波澜似乎像时光漩涡,光与影间,心亦变得很静,仿佛忘记空间,忘记了生死。临上岸时,淅淅沥沥,下起细雨,回望间仿若梦幻水乡,美轮美奂。

登岸了,避雨时,已匆匆奔入那个有软榻的房间。从窗望去,雨分明未停,但却隐约望到一幅“大湖圣光”的唯美画面。空中虽有阴云,可阳光却透过这层层云雾,洒落下来,湖面看似暗淡,却在与光芒相映中泛起一片片金晕。一条鲤鱼,趁机在湖面呼吸,吹起了气泡。在泡泡破裂的美丽瞬间,朦胧间,竟看到一条金色的鱼跃出水面,在沐浴阳光中,幻化成一条的龙,且浑身闪烁灿灿金光。想细看,它已不见。

端一杯红酒,朝那方向示意一杯。香醇沁心时,也念叨着:浮龙湖,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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