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婷:往事二三

作者:未知 来源:网络转载

作者: 庄汉新

一只打翻的酒盅

石路在月光下浮动

青草压倒的地方

遗落一枝映山红

桉树林旋转起来

繁星拼成了万花筒

生锈的铁锚上

眼睛倒映出晕眩的天空

以竖起的书本挡住烛光

手指轻轻衔在口中

在脆薄的寂静里

做半明半昧的梦

舒婷

这是一首对往事的追思,也是一首对失落了的情感的眷念和缅怀。

酒后的醉态,以及在醉态中产生的朦胧的幻觉,是全篇立意的中心。

“打翻的酒盅”,隐含的是酩酊大醉;“石路在月光下浮动”,是大醉中的一种错觉;“青草压倒的地方”,是暗指诗人仰卧在草地上;“遗落一枝映山红”,“遗落”是点题之笔,实指一种被遗落了的情感,“映山红”是诗人自喻,全句是说诗人怀着一腔痛苦的失落了的情感,在大醉中躺卧在青草地上。

“桉树林旋转起米”,“繁星拼成了万花筒”,“眼睛倒映出晕眩的天空”,都是围绕诗人醉意正浓,仰卧在草地上,遥望天上繁星时的感觉而展开。“旋转”,“万花筒”,“晕眩”,都可以作如是解。“生锈的铁锚”,与第一节“遗落”相照应,是深化主题的着力一笔,意味着诗人那情感的航船已久久搁浅在心的岸边。

既然驰不动心的风帆,又何必空对这象征希望、温暖和光明的“烛光”,姑且用竖起的书本挡住它,变态而强制性地使自己沉浸在痛苦的黑暗中(人只有在极度悲观和失望中才有如此感受),聊以“手指轻轻地衔在口中”,这一自慰性的动作,在极易捅破的黑暗和寂静里(“脆薄”和“书本”相呼应,因为是用书本挡住的烛光,所以才有“脆薄的寂静”之说),用半是清楚半是糊涂的梦境来消解这因遗落而痛苦的情感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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