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怕二三,情怕一。
作者: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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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名句】心怕二三,情怕一。
【译文】心要专一怕纷乱,喜怒哀乐等情怕专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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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人绝四,不惟纤尘微障无处著脚,即万理亦无作用处,所谓顺万事而无情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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驼负百钧,蚁负一粒,各尽其力也。象饮数石,鼷饮一勺,各充其量也。君子之用人,不必其效之同,各尽所长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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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自然是第一等话,无所为而为;说当然是第二等话,性分之所当尽,职分之所当为;说不可不然是第三等话,是非毁誉是已;说不敢不然是第四等话,利害祸福是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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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人垂世则为持衡之言,救世则有偏重之言。持衡之言,达之天下万世者也,可以示极。偏重之言,因事因人者也,可以矫枉。而不善读书者,每以偏重之言垂训,乱道也夫!诬圣也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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稠众中一言一动,大家环向而视之,口虽不言,而是非之公自在。果善也,大家同萌爱敬之念;果不善也,大家同萌厌恶之念,虽小言动,不可不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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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缫丝,正为寒时用;八月绩麻,正为暑时用;平日涵养,正为临时用。若临时不能驾御气质、张主物欲,平日而曰我涵养,吾不信也。夫涵养工夫岂为涵养时用哉?故马蹶而后求辔,不如操持之有常;辐折而后为轮,不如约束之有素。其备之也若迂,正为有时而用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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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儒云:宗法明而家道正。岂惟家道?将天下之治乱,恒必由之。宇宙内无有一物不相贯属、不相统摄者。人以一身统四肢,一肢统五指。木以株统干,以干统枝,以枝统叶。百谷以茎统穗,以穗统樽,以樽粒。盖同根一脉,联属成体,此操一举万之术,而治天下之要道也。天子统六卿,六卿统九牧,九牧统郡邑,郡邑统乡正,乡正统宗子。事则以次责成,恩则以次流布,教则以次传宣,法则以次绳督,夫然后上不劳,下不乱,而政易行。自宗法废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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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理要精详,论事要剀切,论人须带二三分浑厚。若切中人情,人必难堪,故君子不尽人之情,不尽人之过。非直远祸,亦以留人掩饰之路,触人悔悟之机,养人体面之余,亦天地涵蓄之气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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徇情而不废法,执法而不病情,居官之妙悟也。圣人未尝不履正奉公,至其接人处事大段圆融浑厚,是以法纪不失而人亦不怨。何者?无躁急之心而不狃一切之术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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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宙内主张万物底只是一块气,气即是理。理者,气之自然者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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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问:“虚灵”二字如何分别?曰:惟虚故灵。顽金无声,铸为钟磬则有声;钟磬有声,实之以物则无声。圣心无所不有而一无所有,故“感而遂通天下之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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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之于事也,行乎其所不得不行,止乎其所不得不止;于言也,语乎其所不得不语,默乎其所不得不默,尤悔庶几寡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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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莫论身体力行,只听随在聚谈间,曾几个说天下国家身心性命正经道理?终日哓哓剌剌,满口都是闲谈乱谈。吾辈试一猛省,士君子在天地间,可否如此度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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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心斋每以乐为学,此等学问是不曾苦底甜瓜,入门就学乐,其乐也,逍遥自在耳,不自深造真积、忧勤惕励中得来。孔子之乐以忘忧,由于发愤忘食;颜子之不改其乐,由于博约克复。其乐也,优游自得,无意于欢欣,而自不忧;无心于旷达,而自不闷。若觉有可乐,还是乍得心;着意学乐,便是助长心。几何而不为猖狂自恣也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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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儒纷纷聚讼语且莫理会,只理会自家,何等简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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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彼知我,不独是兵法,处人处事一些少不得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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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问宰相之道,曰:无私有识。冢宰之道,曰:知人善任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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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得天气而生者,本上而末下,人是已。先得地气而生者,本下而末上,草木是已。得气中之质者飞,得质中之气者走。得浑沦磅礴之气质者为山河、为巨体之物,得游散纤细之气质者为蠛蠓蚊蚁蠢动之虫、为苔藓萍蓬藂节之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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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善而偏于所向,亦是病。圣人之为善,度德量力,审势顺时,且如发棠不劝,非忍万民之死也,时势不可也。若认煞民穷可悲,而枉己徇人,便是欲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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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明烛幽,未能见物而物先见之矣;处幽烛明,是谓神照。是故不言者非暗,不视者非盲,不听者非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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浑身五脏六腑、百脉千络、耳目口鼻、四肢百骸、毛发甲爪,以至衣裳冠履,都无分毫罪过,都与尧舜一般,只是一点方寸之心千过万罪,禽兽不如。千古圣贤只是治心,更不说别个。学者只是知得这个可恨,便有许大见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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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钟撞之也有木声,土鼓击之也有土响,未有感而不应者,如何只是怨尤?或曰:亦有感而不应者。曰:以发击鼓,以羽撞钟,何应之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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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塞而鼻气盛,鼻塞而口气盛,鼻口俱塞,胀闷而死。治河者不可不知也。故欲其力大而势急,则塞其旁流;欲其力微而势杀也,则多其支派;欲其蓄积而有用也,则节其急流。治天下之于民情也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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恒言“疏懒勤谨”,此四字每相因。懒生疏,谨自勤。圣贤之身岂生而恶逸好劳哉?知天下皆惰慢则百务废弛,而乱亡随之矣。先正云:古之圣贤未尝不以怠惰荒宁为惧,勤励不息自强。曰惧曰强,而圣贤之情见矣。所谓“忧勤惕励”者也,惟忧故勤,惟惕故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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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闭,养德养生之道也。或问之间:视、听、言、动、思将不启与?曰:常闭而时启之,不弛于事可矣,此之谓夷夏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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疑心最害事,二则疑,不二则不疑也。然则圣人无疑乎?曰:圣人只认得一个理,因理以思,顺理以行,何疑之有?贤人有疑,惑于理也;众人多疑,惑于情也。或曰:不疑而为人所欺,奈何?曰:学到不疑时自然能先觉,况不疑之学,至诚之学也,狡伪亦不忍欺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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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凶祸福是天主张,毁誉予夺是人主张,立身行己是我主张。此三者不相夺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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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民要庄谨,即近习门吏起居常侍之间,不可示之以可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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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分、名分不是两项,尽性分底不傲名分。召之见,不肯见之;召之役,往执役之事。今之讲学者,陵犯名分,自谓高洁。孔子乘田委吏何尝不折腰屈膝于大夫之庭乎?噫!道之不明久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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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厌之欲,乱之所自生也;不平之气,乱之所由成也。皆有国者之所惧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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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使人有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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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身以不护短为第一长进,人能不护短,则长进者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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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用人得其当,委任而责成之,不患天下不治。二帝三王急亲贤,作当务之急第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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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人不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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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民成俗之道,除却身教再无巧术,除却久道再无顿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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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见泰山乔岳,以立身四语甚爱之,疑有未尽,因推广为男儿八景,云:“泰山乔岳之身,海阔天空之腹,和风甘雨之色,日照月临之目,旋乾转坤之手,磐石砥柱之足,临深履薄之心,玉洁冰清之骨。”此八景予甚愧之,当与同志者竭力从事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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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有大于劳民伤财者,虽劳民伤财亦所不顾;事有不关利国安民者,虽不劳民伤财亦不可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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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分、职分、名分、势分,此四者宇内之大物。性分、职分在己,在己者不可不尽;名分、势分在上,在上者不可不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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象箸夹冰丸,须要夹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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肤浅之见,偏执之说,傍经据传,也近一种道理,究竟到精处,都是浮说诐辞。所以知言必须胸中有一副极准秤尺,又须在堂上,而后人始从。不然穷年聚讼,其谁主持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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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砒霜巴豆者,岂不得肠胃一时之快,而留毒五脏以贼元气,病者暗受而不知也。养虎以除豺狼,豺狼尽而虎将何食哉?主人亦可寒心矣。是故梁冀去而五侯来,宦官灭而董卓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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茂林芳树,好鸟之媒也;污池浊渠,秽虫之母也。气类之自然也。善不与福期,恶不与祸招。君子见正人而合,邪人见憸夫而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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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无形色,寄之于器。火无体质,寄之于薪。色无著落,寄之草木。故五行惟火无体而用不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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盗莫大于瞒心昧己,而窃劫次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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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今士率有三品:上士不好名,中士好名,下士不知好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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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俗念头,一双俗眼目,一口俗话说,任教聪明才辩,可惜错活了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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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隔一丝便算不得透彻之悟,须是入筋肉、沁骨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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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明认得自家是,只管担当直前做去。却因毁言辄便消沮,这是极无定力底,不可以任天下之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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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莫迷于明知,愚莫愚于用智,辱莫辱于求荣,小莫小于好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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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理省事”,此四字学者之要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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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居时,有心讱言还容易。何也?有意收敛故耳。只是当喜怒爱憎时发当其可,无一厌人语,才见涵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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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有知其当变而不得不因者,善救之而已矣。人有知其当退而不得不用者,善驭之而已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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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儒杂道,宋儒隘道。宋儒自有宋儒局面,学者若入道,且休著宋儒横其胸中,只读六经、四书而体玩之,久久胸次自是不同。若看宋儒,先看濂溪、明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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业有不得不废时,至于德,则自有知以至无知时,不可一息断进修之功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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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间道理,如白日青天。圣贤心事,如光风霁月。若说出一段话,说千解万,解说者再不痛快,听者再不惺惚,岂举世人皆愚哉?此立言者之大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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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多避忌,家有庆贺,一切尚红而恶素。客有乘白马者,不令入厩闲。有少年面白者,善谐谑,以朱涂面入,主人惊问。生曰:“知翁之恶素也,不敢以白面取罪。”满座大笑,主人愧而改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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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己恶者,顾不得攻人之恶。若哓哓尔雌黄人,定是自治疏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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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氓》之诗,悔恨之极也,可为士君子殷鉴,当三复之。唐诗有云:“雨落不上天,水覆难再收。”又近世有名言一偶云:“一失脚为千古恨,再回头是百年身。”此语足道《氓》诗心事,其曰“亦已焉哉”,所谓“何嗟及矣”,无可奈何之辞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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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时惟冬是天地之性,春夏秋皆天地之情,故其生万物也,动气多而静气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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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聪明底是尽昏愚,尽木讷底是尽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