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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一条线把紧,要机括提掇得醒,满眼景物都生色,到处鬼神都响应。
作者:未知
来源:网络转载
【名句】只一条线把紧,要机括提掇得醒,满眼景物都生色,到处鬼神都响应。
【译文】只要一条线把得紧,机括操纵得灵活,满眼的景物都生色,到处鬼神都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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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尧舜事功,孔孟学术”,此八字是君子终身急务。或问:尧舜事功,孔孟学术,何处下手?曰:以天地万物为一体,此是孔孟学术;使天下万物各得其所,此是尧舜事功,总来是一个念头。
圣人之闻善言也,欣欣然惟恐尼之,故和之以同言,以开其乐告之诚。圣人之闻过言也,引引然惟恐拂之,故内之以温色,以诱其忠告之实。何也?进德改过为其有益于我也。此之谓至知。
精神只顾得一边,任你聪明智巧,有所密必有所疏。惟平心率物,无毫发私意者,当疏当密,一准于道,而人自相忘。
身是心当,家是主人翁当,郡邑是守令当,九边是将帅当,千官是冢宰当,天下是天子当,道是圣人当。故宇宙内几桩大事,学者要挺身独任,让不得别人,亦与人计行止不得。
性只有一个,才说五便着情种矣。
疥癣虽小疾,只不染在身上就好。一到身上,难说是无病底人。
问:慎独如何解?曰:先要认住“独”字,“独”字就是“意”字。稠人广坐、千军万马中,都有个“独”,只这意念发出来是大中至正底,这不劳“慎”,就将这“独”字做去,便是天德王道。这意念发出来,九分九厘是,只有一厘苟且为人之意,便要点检克治,这便是慎独了。
太平之时,文武将吏习于懒散,拾前人之唾余,高谈阔论,尽似真才。乃稍稍艰大事到手,仓皇迷闷,无一干济之术。可叹可恨!士君子平日事事讲求,在在体验,临时只办得三五分,若全然不理会,只似纸舟尘饭耳。
见事易,任事难。当局者只怕不能实见得,果实见得,则死生以之,荣辱以之,更管甚一家非之,一国非之,天下非之。
事前忍易,正事忍难;正事悔易,事后悔难。
方严是处人大病痛,圣贤处世离一温厚不得,故曰:“泛爱众”,曰“和而不同”,曰“和而不流”,曰“群而不党”,曰“周而不比”,曰“爱人”,曰“慈祥”,曰“岂弟”,曰“乐只”,曰“亲民”,曰“容众”,曰“万物一体”,曰“天下一家,中国一人”。只恁踽踽凉凉,冷落难亲,便是世上一个碍物,即使持正守方,独立不苟,亦非用世之才,只是一节狷介之士耳。
水能实虚,火能虚实。
形生于气,气化没有底,天地定然没有。天地没有底,万物定然没有。
天下事不是一人做底,故舜五臣、周十乱,其余所用皆小德小贤,方能兴化致治。天下事不是一时做底,故尧舜相继百五十年,然后黎民于变;文武周公相继百年,然后教化大行。今无一人谈治道,而孤掌欲鸣;一人倡之,众人从而诋訾之;一时作之,后人从而倾圮之。呜呼!世道终不三代耶?振教铎以化吾侪,得数人焉相引而在事权,庶几或可望乎!
处明烛幽,未能见物而物先见之矣;处幽烛明,是谓神照。是故不言者非暗,不视者非盲,不听者非聋。
气用形,形尽而气不尽;火用薪,薪尽而火不尽。故天地惟无能用有。五行惟火为气,其四者皆形也。
学者只多欣喜心,便不是凝道之器。
图大于细,不劳力,不费财,不动声色,暗收百倍之功。用柔为刚,愈涵容,愈愧屈,愈契腹心,化作两人之美。
今古纷纷辨口,聚讼盈庭,积书充栋,皆起于世教之不明,而聪明才辨者各执意见以求胜。故争轻重者至衡而息,争短长者至度而息,争多寡者至量而息,争是非者至圣人而息。中道者,圣人之权衡度量也。圣人往矣,而中道自在,安用是哓哓强口而逞辨以自是哉?嗟夫!难言之矣。
凡在我者都是分内底,在天在人者都是分外底。学者要明于内外之分,则在内缺一分便是不成人处,在外得一分便是该知足处。
圣人一无所昏。
天下至精之理、至难之事,若以潜玩沉思求之,无厌无躁,虽中人以下未有不得者。
上吐下泻之疾,虽日进饮食,无补于憔悴;入耳出口之学,虽日事讲究,无益于身心。
余二十年前曾有心迹双清之志,十年来有四语云:行欲清,名欲浊。道欲进,身欲退。利欲后,害欲前。人欲丰,己欲约。近看来太执着,太矫激。只以无心任自然,求当其可耳,名迹一任去来,不须照管。
各自责则天清地宁,各相责则天翻地覆。
三军要他轻生,万姓要他重生。不轻生不能戡乱,不重生易于为乱。
日日行不怕千万里,常常做不怕千万事。
见义不为,立志无恒,只是肾气不足。
一呼一吸,不得分毫有余,不得分毫不足;不得连呼,不得连吸;不得一呼无吸,不得一吸无呼。此盈虚之自然也。
水之流行也,碍于刚则求通于柔;智者之于事也,碍于此则求通于彼。执碍以求通,则愚之甚也,徒劳而事不济。
不善之名每成于一事,后有诸长不能掩也,而惟一不善传。君子之动,可不慎与?
道器非两物,理气非两件。成象成形者器,所以然者道。生物成物者气,所以然者理。道与理,视之无迹,扪之无物,必分道器、理气为两项,殊为未精。《易》曰:“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。”盖形而上无体者也,万有之父母,故曰道;形而下有体者也,一道之凝结,故曰器。理气亦然,生天、生地、生人、生物,皆气也。所以然者,理也。安得对待而言之?若对待为二,则费隐亦二矣。
可恨读底是古人书,作底是俗人事。
不当事不知自家不济,才随遇长,识以穷精,坐谈先生,只好说理耳。
或问:放心如何收?余曰:只君此问便是收了。这放收甚容易,才昏昏便出去,才惺惺便在此。
巢父、许由,世间要此等人作甚?荷蒉、晨门、长沮、桀溺知世道已不可为,自有无道则隐一种道理。巢、由一派有许多人,皆污浊尧舜,哕吐皋夔,自谓旷古高人,而不知不仕无义,洁一身以病天下,吾道之罪人也。且世无巢、许,不害其为唐、虞;无尧、舜、皋、夔,巢、许也没安顿处,谁成就你个高人?
圣王之道以简为先,其繁者,其简之所不能者也。故惟简可以清心,惟简可以率人,惟简可以省人己之过,惟简可以培寿命之原,惟简可以养天下之财,惟简可以不耗天地之气。
力有所不能,圣人不以无可奈何者责人;心有所当尽,圣人不以无可奈何者自诿。
此心要常适,虽是忧勤惕厉中,困穷抑郁际,也要有这般胸次。
狃浅识狭闻,执偏见曲说,守陋规俗套,斯人也,若为乡里常人不足轻重,若居高位有令名,其坏世教不细。
民情既溢,裁之为难。裁溢如割骈拇赘疣,人甚不堪。故裁之也欲令民堪,有渐而已矣。安静而不震激,此裁溢之道也。故圣王在上,慎所以溢之者,不生民情,礼义以驯之,法制以防之,不使潜滋暴决,此慎溢之道也。二者帝王调剂民情之大机也,天下治乱恒必由之。
处众人中,孤另另的别作一色人,亦吾道之所不取也。子曰:“群而不党。”群占了八九分,不党只到那不可处方用。其用之也,不害其群,才见把持,才见涵养。
吏治不但错枉,去慵懦无用之人,清仕路之最急者。长厚者误国蠹民以相培植,奈何?
善处世者要得人自然之情,得人自然之情则何所不得?失人自然之情则何所不失?不惟帝王为然,虽二人同行,亦离此道不得。
你说底是,我便从,我不是从你,我自从是,何私之有?你说底不是,我便不从,不是不从你,我自不从不是,何嫌之有?
匹夫有不可夺之志,虽天子亦无可奈何。天子但能令人死,有视死如饴者,而天子之权穷矣。然而竟令之死,是天子自取过也。不若容而遂之,以成盛德。是以圣人体群情,不敢夺人之志,以伤天下之心,以成己之恶。
古之学者,穷居而筹兼善之略。今也同为僚寀,后进不敢问先达之事,右署不敢知左署之职。在我避侵职之嫌,在彼生望蜀之议。是以未至其地也不敢图,既至其地也不及习,急遽苟且,了目前之套数而已。安得树可久之功,张无前之业哉?
不欲为小人,不能为君子,毕竟作什么人?曰:众人。既众人,当于众人伍矣,而列其身名于士大夫之林,可乎?故众人而有士大夫之行者荣,士大夫而为众人之行者辱。
朝三暮四,用术者诚诈矣。人情之极致,有以朝三暮四为便者,有以朝四暮三为便者,要在当其所急。猿非愚,其中必有所当也。
百姓冻馁谓之国穷,妻子困乏谓之家穷,气血虚弱谓之身穷,学问空疏谓之心穷。
手容恭,足容重,头容直,口容止,坐如尸,立如斋,俨若思。目无狂视,耳无倾听。此外景也。外景是整齐严肃,内景是斋庄中正,未有不整齐严肃而能斋庄中正者。故检束五官百体,只为收摄此心。此心若从容和顺于礼法之中,则曲肱指掌,浴沂行歌、吟风弄月、随柳傍花,何适不可?所谓登彼岸无所事筏也。
儒者之末流与异端之末流何异?似不可以相诮也。故明于医可以攻病人之标本,精于儒可以中邪说之膏肓。辟邪不得其情,则邪愈肆;攻疾不对其症,则病愈剧。何者?授之以话柄而借之以反攻,自救之策也。
当大事要心神定,心气足。
家长不能令人敬,则教令不行;不能令人爱,则心志不孚。
“心平气和”,此四字非涵养不能做。工夫只在个定火,火定则百物兼照,万事得理。水明而火昏,静属水,动属火,故病人火动则躁扰狂越,及其苏定,浑不能记。苏定者,水澄清而火熄也。故人非火不生,非火不死;事非火不济,非火不败。惟君子善处火,故身安而德滋。
公卿争议于朝,曰天子有命,则屏然不敢屈直矣。师儒相辩于学,曰孔子有言,则寂然不敢异同矣。故天地间,惟理与势为最尊。虽然,理又尊之尊也。庙堂之上言理,则天子不得以势相夺。即相夺焉,而理则常伸于天下万世。故势者,帝王之权也;理者,圣人之权也。帝王无圣人之理,则其权有时而屈。然则理也者,又势之所恃以为存亡者也。以莫大之权无僭窃之禁,此儒者之所不辞而敢于任斯道之南面也。
所贵乎刚者,贵其能胜己也,非以其能胜人也。子路不胜其好勇之私,是为勇字所伏,终不成个刚者。圣门称刚者谁?吾以为恂恂之颜子,其次鲁钝之曾子而已,余无闻也。
宁耐是思事第一法,安详是处事第一法,谦退是保身第一法,涵容是处人第一法,置富贵贫贱死生常变于度外,是养心第一法。
盗莫大于瞒心昧己,而窃劫次之。
任是最愚拙人,必有一般可用,在善用之者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