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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人处世,只于人情上做工夫,其于人情,又只于未言之先、不言之表上做工夫。
作者:未知
来源:网络转载
【名句】圣人处世,只于人情上做工夫,其于人情,又只于未言之先、不言之表上做工夫。
【译文】圣人处世,只在人情上做功夫。对于人情,又只在未言之前、不言之表上做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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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途而遇,男避女,骑避步,轻避重,易避难,卑幼避尊长。
静生动长,动消静息,息则生,生则长,长则消,消则息。
心要常操,身要常劳。心愈操愈精明,身愈劳愈强健。但自不可过耳。
凡祸患,以安乐生,以忧勤免;以奢肆生,以谨约免;以觖望生,以知足免;以多事生,以慎动免。
某居官厌无情者之多言,每裁抑之。盖无厌之欲,非分之求,若以温颜接之,彼恳乞无已,烦琐不休,非严拒则一日之应酬几何?及部署日看得人有不尽之情,抑不使通,亦未尽善。尝题二语于私署云:要说底尽着都说,我不嗔你;不该从未敢轻从,你休怪我。或曰:毕竟往日是。
慎言动于妻子仆隶之间,检身心于食息起居之际,这工夫便密了。
令人可畏,未有不恶之者,恶生毁。令人可亲,未有不爱之者,爱生誉。
人说己善则喜,人说己过则怒,自家善恶自家真知,待祸败时欺人不得。人说体实则喜,人说体虚则怒,自家病痛自家独觉,到死亡时欺人不得。
圣人尝自视不如人,故天下无有如圣人者,非圣人之过虚也,四海之广,兆民之众,其一才一智未必皆出圣人下也。以圣人无所不能,岂无一毫之未至;以众人之无所能,岂无一见之独精。以独精补未至,固圣人之所乐取也。此圣人之心日歉然不自满足,日汲汲然不已于取善也。
居上之患莫大于赏无功、赦有罪,尤莫大于有功不赏而罚及无罪。是故王者任功罪不任喜怒,任是非不任毁誉。所以平天下之情而防其变也。此有国家者之大戒也。
问:禽兽草木亦有性否?曰:有。其生亦天命否?曰: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,安得非天命?
攻人者,有五分过恶只攻他三四分,不惟彼有余惧,而亦倾心引服,足以塞其辩口。攻到五分已伤浑厚,而我无救性矣。若更多一分,是贻之以自解之资,彼据其一而得五,我贪其一而失五矣。此言责家之大戒也。
担当处都要个自强不息之心,受用处都要个有余不尽之意。
整顿世界,全要鼓舞天下人心。鼓舞人心,先要振作自家神气。而今提纲挈领之人奄奄气不足以息,如何教海内不软手折脚、零骨懈髓底?
要知道雷霆霜雪都是太和。
迷人之迷,其觉也易;明人之迷,其觉也难。
按察司署楹帖:光天化日之下,四方阴邪休行;大冬严雪之中,一点阳春自在。
惟平脉无病,七表、八里、九道,皆病名也。惟中道无名,五常、百行、万善,皆偏名也。
簿书所以防奸也,簿书愈多而奸愈黠,何也?千册万簿,何官经眼?不过为左右开打点之门,广刁难之计,为下司增纸笔之孽,为百姓添需索之名。举世昏迷,了不经意,以为当然,一细思之,可为大笑。有识者裁簿书十分之九而上下相安,弊端自清矣。
狃浅识狭闻,执偏见曲说,守陋规俗套,斯人也,若为乡里常人不足轻重,若居高位有令名,其坏世教不细。
太和中发出,金石可穿,何况民物,有不孚格者乎?
圣人制规矩不制方圆,谓规矩可为方圆,方圆不能为方圆耳。
得了真是非,才论公是非。而今是非不但捉风捕影,且无风无影,不知何处生来。妄听者遽信是实,以定是非,曰我无私也。噫!固无私矣,《采苓》止棘,暴公《巷伯》,孰为辩之?
古人之相与也,明目张胆,推心置腹。其未言也,无先疑;其既言也,无后虑。今人之相与也,小心屏息,藏意饰容,其未言也,怀疑畏;其既言也,触祸机。哀哉!安得心地光明之君子而与之披情愫论肝膈也?哀哉!彼亦示人以光明而以机阱陷人也。
尧舜虽是生知安行,然尧舜自有尧舜工夫学问。但聪明睿智千百众人,岂能不资见闻、不待思索?朱文公云:“圣人生知安行,更无积累之渐。”圣人有圣人底积累,岂儒者所能测识哉!
罚人不尽数其罪,则有余惧;赏人不尽数其功,则有余望。
强恕是最拙底学问,“三近”人皆可行,下此无工夫矣。
“心平气和”,此四字非涵养不能做。工夫只在个定火,火定则百物兼照,万事得理。水明而火昏,静属水,动属火,故病人火动则躁扰狂越,及其苏定,浑不能记。苏定者,水澄清而火熄也。故人非火不生,非火不死;事非火不济,非火不败。惟君子善处火,故身安而德滋。
筑基树臬者,千年之计也。改弦易辙者,百年之计也。兴废补敝者,十年之计也。垩白黝青者,一时之计也。因仍苟且,势必积衰;助波覆倾,反以裕蛊。先天下之忧者可以审矣。
观人只谅其心。心苟无他,迹皆可原。如下官之供应未备,礼节偶疏,此岂有意简傲乎?简傲上官以取罪,甚愚者不为也。何怒之有?供应丰溢,礼节卑屈,此岂敬我乎?将以悦我为进取之地也。何感之有!
弃此身操执之常而以圆软沽俗誉,忘国家远大之患而以宽厚市私恩,巧趋人所未见之利,善避人所未识之害,立身于百祸不侵之地,事成而我有功,事败而我无咎,此智巧士也,国家奚赖焉!
只气盛而色浮,便见所得底浅。邃养之人安详沉静,岂无慷慨激切、发强刚毅时?毕竟不轻恁底。
德立行成了,论不得人之贵贱、家之富贫、分之尊卑。自然上下格心,大小象指,历山耕夫有甚威灵气焰?故曰:“默而成之,不言而信,存乎德行。”
士君子立身难,是不苟;识见难,是不俗。
从政自有个大体,大体既立,则小节虽有抵牾,当别作张弛,以辅吾大体之所未备,不可便改弦易辙。譬如待民贵有恩,此大体也。即有顽暴不化者,重刑之,而待民之大体不变。待士有礼,此大体也。即有淫肆不检者,严治之,而待士之大体不变。彼始之宽也,既养士民之恶;终之猛也,概及士民之善,非政也,不立大体故也。
吃这一箸饭是何人种获底?穿这一匹帛是何人织染底?大厦高堂如何该我住居?安车驷马如何该我乘坐?获饱暖之休,思作者之劳;享尊荣之乐,思供者之苦。此士大夫日夜不可忘情者也。不然,其负斯世斯民多矣。
殃咎之来,未有不始于快心者,故君子得意而忧,逢喜而惧。
无识见底人,难与说话;偏识见底人,更难与说话。
周子《太极图》第二圈子是分阴分阳,不是根阴根阳。世间没这般截然气化,都是互为其根耳。
耳闻底、眼见底、身触头戴足踏底,灿然确然,无非都是这个,拈起一端来,色色都是这个。却向古人千言万语、陈烂葛藤钻研穷究,意乱神昏了不可得,则多言之误后人也噫!
而今讲学不为明道,只为角胜,字面词语间拿住一点儿半点儿错,便要连篇累牍辩个足。这是什么心肠?讲甚学问?
“明理省事”,此四字学者之要务。
好人之善,恶人之恶,不难于过甚。只是好己之善,善己之恶,便不如此痛切。
学术以不愧于心、无恶于志为第一。也要点检这心志是天理,是人欲;便是天理,也要点检是边见是天则。
《大学》一部书,统于“明德”两字;《中庸》一部书,统于“修道”两字。
往见泰山乔岳,以立身四语甚爱之,疑有未尽,因推广为男儿八景,云:“泰山乔岳之身,海阔天空之腹,和风甘雨之色,日照月临之目,旋乾转坤之手,磐石砥柱之足,临深履薄之心,玉洁冰清之骨。”此八景予甚愧之,当与同志者竭力从事焉。
春秋人计可否,畏礼义,惜体面。战国人只是计利害,机械变诈,苟谋成计得,顾甚体面,说甚羞耻。
《关雎》是个和平之心,《麟趾》是个仁厚之德,只将和平仁厚念头行政,则仁民爱物,天下各得其所。不然《周官》法度以虚文行之,岂但无益,且以病民。
日正午,月正圆,一呼吸间耳。呼吸之前,未午未圆;呼吸之后,午过圆过。善观中者,此亦足观矣。
善用人底是个人都用得,不善用人底是个人用不得。
射之不中也,弓无罪,矢无罪,鹄无罪。书之弗工也,笔无罪,墨无罪,纸无罪。
或问:圣人有可克之己否?曰:惟尧、舜、文王、周、孔无己可克,其余圣人都有。己任是伊尹底,己和是柳下惠底,己清是伯夷底,己志向偏于那一边便是己。己者,我也。不能忘我而任意见也,狃于气质之偏而离中也,这己便是人欲,胜不得这己,都不成个刚者。
在上者无过,在下者多过。非在上者之无过,有过而人莫敢言。在下者非多过,诬之而人莫敢辩。夫惟使人无心言,然后为上者真无过;使人心服,而后为下者真多过也。
任教万分矜持,千分点检,里面无自然根本,仓卒之际、忽突之顷,本态自然露出。是以君子慎独。独中只有这个,发出来只是这个,何劳回护?何用支吾?
热闹中,空老了多少豪杰;闲淡滋味,惟圣贤尝得出。及当热闹时,也只以这闲淡心应之。天下万事万物之理都是闲淡中求来,热闹处使用,是故静者动之母。
静是个见道底妙诀,只在静处潜观,六合中动底机括都解破若见了。还有个妙诀以守之,只是一,一是大根本,运这一却要因时通变。
功业之士,清虚者以为粗才,不知尧、舜、禹、汤、皋、夔、稷、契功业乎?清虚乎?饱食暖衣而工骚墨之事、话玄虚之理,谓勤政事者为俗吏,谓工农桑者为鄙夫,此敝化之民也,尧舜之世无之。
道学不行,只为自家根脚站立不住。或倡而不和则势孤,或守而众挠则志惑,或为而不成则气沮,或夺于风俗则念杂。要挺身自拔,须是有万夫莫当之勇,死而后已之心。不然终日三五聚谈,焦唇敝舌,成得甚事?
只一条线把紧,要机括提掇得醒,满眼景物都生色,到处鬼神都响应。
冬者,万物之夜,所以待劳倦养精神者也。春生、夏长、秋成,而不培养之以冬,则万物之灭久矣。是知大冬严寒,所以仁万物也。愈严凝则愈收敛,愈收敛则愈精神,愈精神则生发之气愈条畅。譬之人须要安歇,今夜能熟睡,则明日必精神。故曰:冬者万物之所以归命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