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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般好事说为,终日不为;百种贪心要足,何时是足?
作者:未知
来源:网络转载
【名句】万般好事说为,终日不为;百种贪心要足,何时是足?
【译文】说要做万般好事,但终日一件不做;百种贪心都想满足,何时是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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稳桌脚者,于平处着力,益甚其不平。不平有二:有两隅不平,有一隅不平,于不少处着力,必致其敧斜。
儿辈问立身之道。曰:本分之内不欠纤微,本分之外不加毫末。今也舍本分弗图,而加于本分之外者不啻千万矣,内外之分何处别白,况敢问纤微毫末间耶?
“或问:‘鸡鸣而起,若未接物,如何为善?’程子曰:‘只主于敬,便是善’”愚谓惟圣人未接物时,何思何虑?贤人以下,睡觉时合下便动个念头,或昨日已行事,或今日当行事,便来心上,只看这念头如何,若一念向好处想,便是舜边人;若一念向不好处想,便是跖边人。若念中是善而本意却有所为,这又是舜中跖,渐来渐去,还向跖边去矣。此是务头工夫,此时克己更觉容易,点检更觉精明,所谓去恶在纤微,持善在根本也。
背上有物,反顾千万转而不可见也。遂谓人言不可信,若必待自见,则无见时矣。
圣人因蛛而知网罟,蛛非学圣人而布丝也。因蝇而悟作绳,蝇非学圣人而交足也。物者天能,圣人者人能。
心术以光明笃实为第一,容貌以正大老成为第一,言语以简重真切为第一。
或问:共事一人未有不妒者,何也?曰:人之才能、性行、容貌、辞色,种种不同,所事者必悦其能事我者,恶其不能事我者。能事者见悦,则不能事者必疏,是我之见疏,彼之能事成之也,焉得不妒?既妒,安得不相倾?相倾,安得不受祸?故见疏者妒,妒其形己也;见悦者亦妒,妒其妒己也。然则奈何?曰:居宠则思分而推之以均众,居尊则思和而下之以相忘,人何妒之有?缘分以安心,缘遇以安命,反己而不尤人,何妒?人之有此,入宫入朝者
惟得道之深者,然后能浅言;凡深言者,得道之浅者也。
世人相与,非面上则口中也。人之心固不能掩于面与口,而不可测者,则不尽于面与口也。故惟人心最可畏,人心最不可知,此天下之陷阱,而古今生死之衢也。子有一拙法,推之以至诚,施之以至厚,持之以至慎,远是非,让利名,处后下,则夷狄鸟兽可骨肉而腹心矣。将令深者且倾心,险者且化德,而何陷阱之予及哉?不然,必予道之未尽也。
没这点真情,可惜了繁文侈费;有这点真情,何嫌于二簋一掬。
子弟生富贵家,十九多骄惰淫泆,大不长进,古人谓之豢养,言甘食美服养此血肉之躯,与犬豕等。此辈阘茸,士君子见之为羞,而彼方且志得意满,以此夸人。父兄之孽,莫大乎是。
脱尽“气习”二字,便是英雄。
总埋泉壤终须白,才露天机便不玄。
悟者吾心也,能见吾心便是真悟。
圣贤之量空阔,事到胸中如一叶之泛沧海。
物理人情,自然而已。圣人得其自然者以观天下,而天下之人不能逃圣人之洞察;握其自然者以运天下,而天下之人不觉为圣人所斡旋。即其轨物所绳近于矫拂,然拂其人欲自然之私,而顺其天理自然之公。故虽有倔强锢蔽之人,莫不憬悟而驯服,则圣人触其自然之机而鼓其自然之情也。
见前面之千里,不若见背后之一寸,故达观非难,而反观为难;见见非难,而见不见为难。此举世之所迷,而智者之独觉也。
人流品格以君子小人定之大率有九等:有君子中君子,才全德备,无往不宜者也。有君子,优于德而短于才者也。有善人,徇雅温朴仅足自守,识见虽正而不能自决,躬行虽力而不能自保。有众人,才德识见俱无足取,与世浮沉,趋利避害,碌碌风俗中无自表异。有小人,偏气邪心,惟己私是殖,苟得所欲,亦不害物。有小人中小人,贪残阴狠,恣意所极,而才足以济之,敛怨怙终,无所顾忌。外有似小人之君子,高峻奇绝,不就俗检,然规模弘远,
治世莫先无伪,教民只是不争。
酒之为害不可胜纪也,有天下者不知严酒禁,虽谈教养,皆苟道耳。此可与留心治道者道。
六合都是情世界,惟朝堂官府为法世界,若也只徇情,世间更无处觅公道。
读书能使人寡过,不独明理。此心日与道俱,邪念自不得而乘之。
要知用刑本意原为弼教,苟宽能弼教,更是圣德感人,更见妙手作用。若只恃雷霆之威,霜雪之法,民知畏而不知愧,待无可畏时,依旧为恶,何能成化?故畏之不如愧之,忿之不如训之,远之不如感之。
圣人是物来顺应,众人也是物来顺应。圣人之顺应也,从廓然大公来,故言之应人如响,而吻合乎当言之理;行之应物也,如取诸宫中,而吻合乎当行之理。众人之顺应也,从任情信意来,故言之应人也,好莠自口,而鲜与理合;事之应物也,可否惟欲,而鲜与理合。君子则不然,其不能顺应也,不敢以顺应也。议之而后言,言犹恐尤也;拟之而后动,动犹恐悔也。却从存养省察来。噫!今之物来顺应者,人人是也,果圣人乎?可哀也已。
室中之斗,市上之争,彼所据各有一方也。一方之见皆是己非人,而济之以不相下之气,故宁死而不平。呜呼!此犹愚人也。贤臣之争政,贤士之争理亦然。此言语之所以日多,而后来者益莫知所抉择也。故为下愚人作法吏易,为士君子所折衷难,非断之难,而服之难也。根本处在不见心而任口,耻屈人而好胜,是室人市儿之见也。
圣人把得定理,把不得定势。是非,理也;成败,势也。有势不可为而犹为之者,惟其理而已。知此,则三仁可与五臣比事功,孔子可与尧舜较政治。
只有一毫粗疏处,便认理不真,所以说“惟精”,不然众论淆之而必疑。只有一毫二三心,便守理不定,所以说“惟一”,不然利害临之而必变。
道理书尽读,事务书多读,文章书少读,闲杂书休读,邪妄书焚之可也。
圣君贤相在位,不必将在朝小人一网尽去之,只去元恶大奸,每种芟其甚者一二,示吾意向之所在。彼群小众邪与中人之可善可恶者莫不回心向道,以逃吾之所去。旧恶掩覆不暇,新善积累不及,而何敢怙终以自溺耶?故举皋陶,不仁者远;去四凶,不仁者亦远。
循弊规若时王之制,守时套若先圣之经,侈己自得,恶闻正论,是人也,亦大可怜矣,世教奚赖焉!
立身行己,服人甚难也。要看什么人不服,若中道君子不服,当早夜省惕。其意见不同,性术各别,志向相反者,只要求我一个是也,不须与他别白理会。
使气最害事,使心最害理。君子临事,平心易气。
人子之事亲也,事心为上,事身次之。最下事身而不恤其心,又其下事之以文而不恤其身。
世人糊涂,只是抵死没自家不是,却不自想我是尧舜乎?果是尧舜,真是没一毫不是。我若是汤武,未反之前也有分毫错误,如何盛气拒人,巧言饰己,再不认一分过差耶?
涵养不定底,恶言到耳,先思驭气,气平再没错底;一不平,饶你做得是,也带着五分过失在。
孝子之事亲也,礼卑伏如下仆,情柔婉如小儿。
辨学术,谈治理,直须穷到至处,让人不得。所谓“宗庙朝廷便便言”者,盖道理古今之道理,政事国家之政事,务须求是乃已。我两人皆置之度外,非求伸我也,非求胜人也,何让人之有?只是平心易气,为辨家第一法,才声高色厉,便是没涵养。
世上没个好做底官,虽抱关之吏,也须夜行早起,方为称职。才说做官好,便不是做官的人。
用威行法,宜有三豫,一曰上下情通,二曰惠爱素孚,三曰公道难容。如此,则虽死而人无怨矣。
习威仪容止,甚不打紧,必须是瑟僴中发出来,才是盛德光辉。那个不严厉,不放肆?庄重不为矜持,戏谑不为媟嫚,惟有道者能之,惟有德者识之。
石不入水者,坚也;磁不入水者,密也。人身内坚而外密,何外感之能入?物有一隙,水即入一隙;物虚一寸,水即入一寸。
遗葛牛羊,亳众往耕,似无此事。圣人虽委曲教人,未尝不以诚心直道交邻国。桀在则葛非汤之属国也,奚问其不祀?即知其无牺牲矣,亳之牛羊岂可以常遗葛伯耶?葛岂真无牛羊耶?有亳之众自耕不暇,而又使为葛耕,无乃后世市恩好名沾沾煦煦者之所为乎?不然葛虽小,亦先王之建国也,宁至无牛羊粢盛哉?即可以供而不祭,当劝谕之矣,或告之天子以明正其罪矣,何至遗牛羊往为之耕哉?可以不告天子而灭其国,顾可以不教之自供祭事而代之劳
这一口呼吸去,万古再无复返之理。呼吸暗积,不觉白头。静观君子,所以抚髀而爱时也。然而爱时不同,富贵之士叹荣显之未极,功名之士叹事业之未成,放达之士恣情于酒以乐余年,贪鄙之士苦心于家以遗后嗣。然犹可取者,功名之士耳。彼三人者,何贵于爱时哉?惟知道君子忧年数之日促,叹义理之无穷,天生此身无以称塞,诚恐性分有缺不能全归,错过一生也,此之谓真爱时。所谓此日不再得,此日足可惜者,皆救火追亡之念,践形尽性之心
西门疆尹河西,以赏劝民。道有遗羊,值五百,一人守而待。失者谢之,不受。疆曰:“是义民也。”赏之千。其人喜,他日谓所知曰:“汝遗金,我抬之以还。”所知者从之。以告疆曰:“小人遗金一两,某拾而还之。”疆曰:“义民也。”赏之二金。其人愈益喜。曰:“我贪,每得利则失名,今也名利两得,何惮而不为?”
为恶再没个勉强底,为善再没个自然底。学者勘破此念头,宁不愧奋?
权之所在,利之所归也。圣人以权行道,小人以权济私。在上者慎以权与人。
无屋漏工夫,做不得宇宙事业。
厚德之士能掩人过,盛德之士不令人有过。不令人有过者,体其不得已之心,知其必至之情而预遂之者也。
海,投以污秽,投以瓦砾,无所不容。取其宝藏,取其生育,无所不与。广博之量足以纳触忤而不惊,富有之积足以供采取而不竭。圣人者,万物之海也。
世人喜言无好人,此孟浪语也。今且不须择人,只于市井稠人中聚百人而各取其所长,人必有一善,集百人之善可以为贤人。人必有一见,集百人之见可以决大计。恐我于百人中未必人人高出之也,而安可忽匹夫匹妇哉!
弃此身操执之常而以圆软沽俗誉,忘国家远大之患而以宽厚市私恩,巧趋人所未见之利,善避人所未识之害,立身于百祸不侵之地,事成而我有功,事败而我无咎,此智巧士也,国家奚赖焉!
说尽有千说,是却无两是。故谈道者必要诸一是而后精,谋事者必定于一是而后济。
无技痒心,是多大涵养。故程子见猎而痒。学者各有所痒,便当各就痒处搔之。
朱子云:“不求人知,而求天知。”为初学言也。君子为善,只为性中当如此,或此心过不去。天知、地知、人知、我知,浑是不求底。有一求心,便是伪,求而不得,此念定是衰歇。
争利起于人各有欲,争言起于人各有见。惟君子以淡泊自处,以知能让人,胸中有无限快活处。
不齐,天之道也,数之自然也。故万物生于不齐而死于齐。而世之任情厌事者乃欲一切齐之,是益以甚其不齐者也。夫不齐其不齐则简而易治,齐其不齐则乱而多端。
气有三散:苦散,乐散,自然散。苦散乐散可以复聚,自然散不复聚矣。
恒言“疏懒勤谨”,此四字每相因。懒生疏,谨自勤。圣贤之身岂生而恶逸好劳哉?知天下皆惰慢则百务废弛,而乱亡随之矣。先正云:古之圣贤未尝不以怠惰荒宁为惧,勤励不息自强。曰惧曰强,而圣贤之情见矣。所谓“忧勤惕励”者也,惟忧故勤,惟惕故励。
天积气所成,自吾身以上皆天也。日月星辰去地八万四千里,囿于积气中,无纤隔微障、彻地光明者,天气清甚,无分毫渣滓耳,故曰太清。不然虽薄雾轻烟,一里外有不见之物矣。
无垢子浴面,拭之以巾,既而洗足,仍以其巾拭之。弟子曰:“舛矣,先生之用物也,即不为物分清浊,岂不为身分贵贱乎?”无垢子曰:“嘻!汝何太分别也。足未濯时,面洁于足;足既濯时,何殊于面?面若不浴,面同于足,洁足污面,孰贵孰贱?”予谓弟子曰:“此禅宗也。分别与不分别,此孔、释之所以殊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