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白花[1]
杨白花，风吹渡江水[2]。坐令宫树无颜色[3]，摇荡春光千万里。茫茫晓日下长秋[4]，哀歌未断城鸦起。
【赏析】
这首词是模拟北魏胡太后《杨白花歌》而作。起首“杨白花”三字一语双关，既是胡太后情人之名，又说明时间正是杨树的白色花朵飘坠的季节，这是一声深情的呼唤。“风吹”句，写杨白花被无情的风吹到江那边去了。这两句表现了胡太后对情人深深的思念和对无情的“风”深深的怨恨。“坐令”二句，说自从他走了之后，宫中的千树万花，立刻都黯然失色，那美好的春光都随他一起消失在千万里之外了。“宫树无颜色”形象生动地表达了胡太后对情人的眷恋。“茫茫”两句，言“我只能独自守在那孤寂的长秋宫中（太后居处），无情无趣地打发日子，唱着我的哀歌，从清晨直到暮鸦归飞”。
封建社会的女子，即使地位尊贵，如果一旦有了私情，就为礼法所不容，为世人所不齿。以致胡太后的情人也不得不惧祸远走他方。词人显然把同情心倾注在胡太后的身上，并代她立言。这首词为她抒发了爱情的失望、痛苦和悲哀，情真意切，凄婉动人。柳词基本上保持了胡太后原作的风格，直率、大胆、执着，运用比喻和寄托的修辞手法，动人心扉，余音袅袅。
【注释】
[1] 杨白花：北魏杂歌谣辞旧题。南北朝的北魏有个胡太后，爱上一位勇武强壮、容貌雄伟的年轻将军杨白花，逼他私通。事后杨白花惧祸，带领部队投奔了南方的梁朝，改名杨华。胡太后思念不已，便写了一首《杨白花》歌，教宫女连臂踏足歌唱，声调凄婉。
[2] “风吹渡江水”句：化用胡太后歌词中“春风一夜入闺闼，杨花飘落落南家”。
[3] 坐：立刻。
[4] 茫茫：不明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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