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圣叹《赠羽林将军》批注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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赠羽林将军

虬须憔悴羽林郎,

曾入甘泉侍武皇。

雕没夜云知御苑,

马随春仗识天香。

【前解】

一解四七二十八字,只除“虬须憔悴”四字,其余尽写少年豪事,妙,妙!○看他不写侍武皇如何近幸,只写雕知御苑、马识天香,便令羽林恩宠如画。此皆唐人秘法,不可不学也。○须知此解写憔悴,非写恩宠也。细读“曾入”字,便知之。[“虬须”下,自来无“憔悴”字,“憔悴”上,自来无“虬须”字。只四字合成半句,令无数英灵男子大哭。]

五湖归去孤舟月,

六国平来两鬓霜。

惟有桓伊江上笛,

卧吹三弄送残阳。

【后解】

“孤舟月”“两鬓霜”,言一无所有也。昔年豪事,竟何在哉?惟有弄笛江上,眼看残阳而已。嗟乎,嗟乎!“虬须憔悴”一至此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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